四块三毛钱我能做什么?

我痛了

  4块3毛钱我能做什么?我本是一个乐观主义的人,一生中不求一个平步青云,富贵豁达,只求能够不愁吃穿,安居乐业。很多人会羡慕我这样,不过我们这类人通常有一种悲哀:就是吃完上顿的饭不会去想下顿有什么吃的!
   4块3毛钱我能做什么?也许在今天早上喝完奶茶,手里还有一张伍拾元的小团结,一张一元的大钞和一个伍角的硬币的时候我不会这么想。不过,现在面对着仅剩4块3毛钱的事实时,我不得不的想一想了,4块3毛钱我能够做什么?我都做了些什么?
   南京是座唯美,喧嚣的城市,有人这样说;南京是座糜烂,颓废的城市,也有人这样说;而我想说的却是南京是座有希望的城市。虽然夜晚的光怪陆离会让人感到迷醉、疑惑,不过当早上从床上爬起来时,看见梧桐叶上新爬上的的灰尘,听见那小鸟唱着:“叽喳,叽喳,我昨晚喝醉了睡的是哪呀?叽喳,叽喳!”的声音时,我认为南京还是朝气蓬勃,英姿勃发的。它应该适合我。

  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。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多云,看来他们的职业水准还是值得肯定的。摸一摸下巴蓄起的胡须,约摸1.5厘米长了,以胡子每天成长0.1厘米的速度来计算,我在学校里无所是事的日子已有了15天左右了吧。我是在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刮的胡子,因为我想都已快翻30的人了(前几天才过了20岁的生日),就应该像一个男人一样有所不为,有所为。所以我留了下来,留在这个本属于我的地方。手里取到家里刚从银行汇来的600块钱后,我决定了:这个假期我要自己养活自己。靠天靠地靠父母,不是男子汉!
   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。我想时间不仅仅能够见到一个人的心,而且还能检验一个人的豪言壮语,在跑了几家中介公司和走了几家多馆子之后,我还是没找到工作。反而手里面的钱像被阳光酷晒下的海绵中的水愈来俞少了。迄昨天夜里为止,就只剩下53块5毛了。
   记得有一个哲人说过:“当你手中还有筹码时,你绝不能认输。”我想这人应该是条不哲不扣的赌棍。不然的话怎么那么的有道理……不错!我手里有钱,我怕什么?我有什么不能做?在南京这个欣欣向荣的城市里!
   “单身女白领急聘”
   住家男护工,高中以上学历。为人诚恳,高薪日结,包食宿。
   致电025********,*姐(免中介)“呵!昨夜西风凋碧树,好运吹到我家头。昨晚,在宿舍里,我,大汉,浩天三人无聊地翻着报纸。报纸啊,不愧为人类的福音呀,尤其是当我们看到(免中介)三字时,顿时欣喜若狂,(找中介都要交钱,我想这一方面是从所皆知的)。不就是当个家庭男保姆吗?经过一番讨论之后,我们决定让长得较帅的浩天去应聘。理由有三:1、大汉,浩天明天开始就要断粮了。这也是法律上的救急原则;2、做人要厚道,二者选其一,高薪自然要有高质量的人去做;3、浩天答应,只要他找到工作之后,我和大汉的暑假生活便包在了他的身上。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是,我要出车费,并且仨人要一起去看看。拍板同意之后,我们去其他同学那找了一个小灵通来拨通了那位女士的电话号码:”喂,您好。你是**女士吗?“
   “嗯,您是?”
   “哦,是看了报纸来应聘的,大学学历,阿还要哎?”
   “哦,可以,不过要见了面,很多事情面谈过后才知道,是吗?”
   “那是,那是!”
   “那你明天有空吗?”女士轻和的问道。
   “有空,有空”我们最怕的就是有空了!
   “行,那明天您坐车到***住址来好吗?”
   “好!没问题,那我们就明天见吧!再见”
   “………”
   问到了住址,只觉得女士温文尔雅,声音柔和却不失中坚,不愧有一代白领的风范。我们都为浩天将来有这么好的主人而感到欣慰,甚至有一点点的嫉妒。
   这一夜我们都做了个好梦,梦入江南烟水路,行尽江南,不愁吃穿住。

   今天是个好日子,阴天。昨夜南柯一梦,梦到早上10余点钟。起床庸自洗头,刷牙,到宿舍楼下买了杯奶茶,剩下了51.5.再爬上楼,叫醒了熟睡中的大汉和浩天,二人嘴角都洋溢着醉人的笑容。穿衣,洗漱。当然我们额外的,我们叫浩天去冲了个澡。好事情就应该有个好开头嘛。
   在女人的眼里,男人专注于事业的时候是最帅的,而在此刻,站在男人的角度,穿上了衬衣,套上了牛仔裤正准备去创业的浩天也是帅得倾国倾城了。
   不知不觉之中,下到宿舍楼底也约11:30分钟了。我们意气风发的出发了,人逢喜事精神爽,路过烟店,我壮气凌云的买了一包5块钱的黄桷树。是男人,没有一烟在手怎么能行呢?这时,大汉说话了:“不如吃饱了肚子再上路吧!”我想,说得也是呀。我们可不能打没有准备的战斗呀!也就当是为兄弟明日的辉煌和为我和大汉暑期的生活作一次庆祝吧!三人兴高采烈的来到了一家饭店门口“馨香春”,不错,这店名即使是在炎炎夏日中也是咋看咋觉得温馨呀!“老板,五块钱一份的苞菜肉丝饭来三份!”大家吃得狼吞虎咽,我的心中不免有些触动,我想到了奥斯特洛夫斯基说过的一句话:当你老了的时候,不应虚度年华而悔恨,不应碌碌无为而抱恨终身。人生只要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就够了。而这十五块钱则可以买到我们在风烛残年之际美丽的回忆:我们年轻时候是做了件多么有意义的事呀!
   与其说我们三人这次的行动是孤注一掷,倒不如说我们破釜沉舟,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。
   “希望就在眼前”,当我掏出三个一圆的硬币一起挤上一辆双公交车上的时候,我们都这样想。看着高楼大厦在我们的面前侧身驶过,浩天说:“下一站是什么?”大汉抹了一下脸上的汉水:“还有几个站才到呢!着急什么?”“下一站是我们的人生!”浩倚在公车楼道的栏杆上:望着窗外深蓝的天空,一只雄鹰正展翅翱翔……
   在新街口下了车,我们在公用电话处再次拨通了那位女士的电话,问其到达她家的路径。她说不是有一个**商场的吗?我家就住在那商场后面的**花园**幢***号。不过只缘南京的确繁华,十字路口纵横交错,红绿灯闪烁替换。我着实问了几个三分钟才问清楚。撕下一张烟盒纸的棱角,我们沿着她说的路径画了一幅小地图。结了帐1.2元钱,谢谢你的惠顾……
   车如流水马如龙。我们买了三瓶矿泉水(1元1瓶)提在手中,在滚滚人流中苦苦的寻觅着走向幸福的路。事实证明,带大汉来是对了。他天生就是当空飞的料,犹其是他的视力,在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后依然是5.3.正当我们转了几个转盘以为走错了方向时,柳暗花明又一村,隔着一条街,2辆公交车,在数棵高大的梧桐树的遮蔽里,在高楼大厦的罅隙中,大汉用手指出了那几个刻在老远老远墙上的字:“**花园”。
   既行既走,穿过几个小巷,绕过几辆保洁车,我们终天站在了**花园的门口。这是天堂吗?不!这不是天堂,却高于天堂。小桥流水不断,亭台水谢与那美仑美奂的建筑物遥相呼应。大汉唾了一把口水在地上:“等咱有了钱,咱要买二座这样的物业,一座拿来自己住,一座拿给别人看!”浩天说:“真的,平心而论,这里应该是我们以后的归宿吧!”
   门口有人进出,好多人都看了在那伸长着脖子的我们。我知道这样不好,拉着他们走了进去。找到了**幢楼,望着矗立在我们面前的高楼,我们竟有些伫立不安,或许这就是孔子所说的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的缘故吧。因为高大,才觉得他的宏伟。举步走了进走廊。呵,乱花淅醉迷人眼。这走廊不宽,外面也几乎没有光线进入。但是天花板上却有三排灯,一排红,一排黄,一排蓝。交相辉映,看得人目不交接。而每个房间在灯光的映衬下也显得天下玲珑有致起来。不过,有一点让人奇怪的是,这里很安静,安静得神秘。
   没有多想,在单层电梯来了之后,我们仨人坐到了**+1楼,比实际应到楼层多走了一楼。所以我们又步行下一层楼,但是这里更安静,几个人下楼的声音所以显得特别突出。气氛不应该是这样。我们的直觉告诉。当我们正准备走进**楼的走廊时,突然听见几声急促的脚步声,走进去,那人竟伫立在我们的面前,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。还没等我们开口,那人说话了“是到***号房间的吧!”我们有点匪夷所思的点了点头。男人不再说话,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走进楼梯,像幽灵一般的消失了。但那诡异的一笑,却让我们心里感到一丝刺骨的寒冷,身上打了几个冷颤。那他分诡秘的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呢?
   少了喧嚣,突然觉得害怕。不过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在这共产党执政的天下,有什么可怕!我们还是径直走到了***房间的门口。哦!那个绿色的门铃,对,是门铃,我们将手颤抖的往上帖拢。突然,传来一阵电话铃声,在这静寂之中让人震耳欲聋。嗯!是从**房间传来的。我们把耳朵贴在了门上,听见了女方从容的提起了话筒的声音:“喂,您好!您是?”
   “哦!张先生呀!您是来应聘的吗?”
   “好,嗯!这是我的地址,您还是来面谈好么?”
   “对!是**花园**幢**号房间!”
   声音还是那么的柔和态度还是那么的温文尔雅,可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场合听到了这对句就觉得是错误的了。那声音竟似一把无形的剑刺进了浩天的心头!不!我们的心头!
   “怎么?又是一个?”里面又传来一个男的声音,如果按声质来计算年龄的话,我想那人应该过了而立之年!

   我们离开了,确切的说,应该是仓皇逃离。也许会有人认为,我们应该进去,想象的可能与实际大相径庭。但那已经是不重要的了,重要的是我们还是大学生,对这社会充满的都是美丽的暇想,或许,社会这个东西,我们还没有学会如何去品尝。
   走出**花园,在拥挤的过道中,我撞上了一个年轻的男子,黑衬衣套着黑西裤,还好,样貌对得起长相。他说了一声:“不好意思”。随即递来了一支烟给我:“请问**花园**幢楼***房间怎么走:?”我指了指刚才逃离的路,他谢了声疾步过去了!拿着烟,我问大汉要不?大汉摇头。问浩天,他一脸郁闷,不要!我把那支烟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中。
   年年岁岁花相似,时时刻刻路不同!鲁迅说过,路是人走出来的。可在这周围徘徊了这么久,却找不到我们来时的路和来时的公车!
   路走得远了,人也倦了,想回剿了。迎面驶来一辆的士车,“空车”。不经意间,伸手把它拦了下来。罢罢罢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!
   想到了苏轼的一首《次韵章质夫之杨花词》:“不恨此花飞尽,恨西园,落红难缀。”我们能恨什么呢?根本无怨无恨,只化作点点穿肠泪!
   “司机大叔呀!你天天坐在空调车里就是好呀!”想到此一时,彼一时,竟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   “嘿,你这小子,你怎么说话的来着?你来坐坐我这位置试试!现在我们司机是大会不发言,不会不发言,到最后落下个前列炎呀!”
   “司机大叔,你可真幽默呀!”
   “小子就是不懂大人的辛苦呀!”
   “^^^^”
   说归说,车到站了,计费器上写的是13.8一分不少,要的是14块钱也不会再找你2毛。掏出最后一张20块钱,换回了六个一块的硬币和一句“小子,下次再坐我的车啥,看清楚大叔的车牌号呀!”
   又回到来时的路,浩天突然说了句话:“郁闷,走!上网去!今天我要去把些怪杀绝杀光!”我摸了摸身上零零碎碎的硬币,硬了一下心肠:“行,那我们就上网吧,不过,每人有且只有一个小时可以上,并且会没得饭吃!”
   “行”他俩辄身就钻进了路旁的一个网吧里。吧名“遗忘”。呵,高城望断,灯火已黄昏,蒙蒙夜色中,南京,今夜你是否已将我遗忘。我猫身钻进了网吧!
   定时三个人三个小时,我从屁股兜里摸出还带着我体温的六枚硬币。或许吧,时间就是从那鼠标欢快的点击中溜走了!
   21:08分,大汉和浩天在电脑让他们强行关机时,破口大骂了一番就回去蒙觉了。而明天是什么?对于他们来讲,是人生?
   迷醉的霓虹灯下拖着我伶鄂的孤影,手中紧紧攥住从四个口袋里搜出来的4块三毛钱,我在想,我能做什么?
   或许我应该去买一本便宜的地摊书,诸如《如何从困境中走出来》,再者《呵!自强不息呀!南京一青年4块3毛钱打出一片天地》这样的书,使我从中受到启发。
   或许我应该去买两张彩票。一张三色球,一张37选7,在大学中我学过《概率论》的,中奖的机率我和其他人都是均等的。说不定随便选两组号码,明早一觉醒来,就会中一个千儿八百万的!
   更或许我应该把这4块3毛钱施舍给那天桥处对凝望了40多分钟的老头吧!我也看过很多教育的书刊,里面说到,帮助比你更需要帮助的人,你会快乐的!
   我会快乐吗?在南京这座我本该适应的城市里!风吹得梧叶飘,我的快乐,你到哪里去了?想你的时候,仰天长啸!
   有人说,南京是座繁华而有朝气的城市;有你说南京是座美丽,有激情的城市;而我却认为,南京,你是座给人希望而又让人绝望的城市。现实总是残酷的,听着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声音,我向那天桥的老头投去了爱莫能助的眼光,寒风潇潇易水寒:“老板,请给我来碗4块3毛钱的蕃茄炒蛋盖浇饭!”